酒吞童子更多烦恼

上篇:《茨木童子很多烦恼》


酒吞童子更多烦恼


*茨酒碎碎念

*更多烦恼,理所当然的更臭更长(

*ooc当然算我,他们已经结婚了

*那么下一篇是《星熊童子很缺烦恼》(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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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隔着五座山那么远的时候知道茨木又要来了。

对,“又”。


酒吞于是在这座荒山停下了。

这绝不是出于再继续前进的话茨木也许会跟不上这种理由,而是本大爷需要休息,这是为了他自己。酒吞在心里刻意强调这一点的时候没觉得不对。

他可绝没有为此事烦恼!

鬼王记不清自己避着茨木多久了——可这算得上“避”吗?他们分明夜夜都在见面,他分明没有一夜是好好入睡的,漆夜里盯着他的是狼的眼睛。

熟悉的,曾形影不离的,狭长焦灼的耀金。


茨木的气息不远了,又在酒吞很近的地方停下。那鬼刻意保持着距离,出于不可知的原因压下了全部的妖气——他该不是以为这样本大爷就真的感觉不到了吧?

酒吞翻了下白眼,很快两眼一闭就着鬼葫芦躺下了。

仲夏夜的风不冷,酒吞因收起妖气而散落的长发被微微扬起,骚刮着裸露在外的肌肤让他觉得惬意极了,过了半晌才想到这风许是为他而起的。


茨木童子与他仅十尺之遥,这傻小子又来守他的王了。


大鬼就这样不躲也不闪地愣愣站在了他面前,不知究竟是勇敢还是怯懦。

茨木的目的总是明晰的,行事更是简单粗暴。他是料定了只要他杵在这儿便没有妖鬼赶上前来叨扰,也信了酒吞从没有起夜的习惯。

都是自己给惯出来的,怪谁啊。

酒吞躲着茨木,某日晚上是知道自己给他找到了,便装着还没醒,也不晓得心里在盼什么,可茨木就是定在那里了,一夜不说也不动,酒吞愣是装了一宿,结果天还没亮那傻小子就直接走了,从此往后便是夜夜如此。不过就算会被酒吞发现,那茨木童子本就不怕酒吞生气,越生气他还越来劲,看你要打他更是跃跃欲试,多勇敢的小混蛋。可他也怯懦,为何截然相反的情绪会在一个人身上同时出现呢?

茨木在人面前向来胆大妄为,对酒吞也不例外,让他别粘过来,三天两头后又到你面前蹦跶起来了。

可他怯懦,怯懦到他的嘴张张合合却吐不出一具完整的话,怯懦到酒吞就在他面前,可他不说不做,他只看着。今天也不会是例外。

——他到底想干嘛?


装不要装,你还会不知道他要干嘛?青行灯的表情是嫌弃的。

本大爷装什么了,本大爷怎么就知道了?酒吞觉得莫名其妙的,气呼呼地就往嘴里灌了口神酒。都是旧友了,哪还会做什么样子,反正就算鬼王怎么努力,灯灵的故事里他就是个酒鬼,还是傻的那种,管你是什么大江山之王还是伊吹神明之子。他的诸多英勇事迹也许还真都是亏了茨木在外面到处瞎吹,吹遍平安京,吹得人鬼皆知大江山有个酒吞童子,强无敌,超凶,还很美。这哪里是吹,挚友强无敌谁敢说个不我地狱之手直接招呼啊!这下茨木的音容倒是又在眼前了。

说你傻你不信。青行灯这会儿又笑了。我倒是可怜那傻小子许确实不知道他要干嘛,你不知道就不应该了,哪有你这样教小孩的,你这样还不如当初把他给那姑惑鸟带哩。

鬼王捡到茨木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细节他不记得。

说是那偏僻小村庄里有个小鬼,被村民们逮住了要渡他,说白了就是要他死。可那人子连鬼化都还未开始,什么都没觉醒,什么事都未做,身也许不是,可心依然还是个人。不过人类对这样的同族是没有怜悯的,酒吞知道。

他不是什么爱同情心泛滥的妖,只是那日天时地利,他想起遥远到模糊的尚为人子的自己了。

何其无辜的,不知所措的......同是人间的弃儿。

——那小孩儿什么都不知道。

化人的酒吞冲过去抱住他了,他闯过骚动的人群时头发化回了明艳的红,抱着怀里白色毛球力道很紧,他的声音很轻。

渡什么渡。


这便是所有孽障之始了。

后来那小儿就一直和他粘在一起,从茨木县来便取名叫作茨木童子。

他就这样从一棵小苗苗变成了如今震慑一方的罗生门大鬼,现在站在一侧还要高上酒吞一头。

…小王八蛋吃什么大的。酒吞童子很恼火,也很疑惑。

可不是每顿你都瞅着他吃的不是。星熊童子很冷静。


最早也是有趣,逗小孩总是有趣的,时间长了又要腻。酒吞后来到大江山做王了,处理不完的琐事,更没空像最初时能让茨木日日跟着处处教着,全部交给星熊。

茨木的不高兴是明显的,可他看这大江山一日日繁盛起来了。他记得酒吞的话,要变强,强了就没人敢欺负你。可他的王不仅自身强大,还带领着大江山所有妖鬼强大了,没人敢来找大江山妖怪的麻烦。酒吞童子是漆夜的星火,他的火光燎原,茨木也被点燃了,不但被点燃了,他还被灼伤了,他觉醒为鬼是遇到酒吞的那一夜,他的心被那人流火般的发点燃了,从他身为妖鬼而始的生命长路,酒吞是最初便开始燃烧他的烈火,茨木毫无来由地相信了这火会一直燃烧到他的尽头。

茨木本以为酒吞能一直陪他的,小孩儿总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直到他见不到酒吞了才开始真的怕了,星熊说王的副手可以随时见王,可要做副手就得比星熊还要强才行,不够,还要强得多。茨木要为见到酒吞而变得这样强。

但茨木没告诉任何人,虽然所有人除了酒吞童子都看得出,这些都是后话。

酒吞哪能知道呀。


缺心眼的茨木童子今天也是如此地风雨不动安如山地杵着。于是酒吞任由着自己发散地乱想了,心不在焉地装大概会比较自然。


酒吞是喜欢茨木的,具体是哪种他不太清楚又好像有点确定,但是护崽肯定有,所以他才怀疑自己的妖生。

茨木身上有一种纯粹,他化鬼时还那样小,被酒吞带着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沾过人血,可这无碍于纯粹这个评价,而纯粹往往等同于干净,干净混淆着成了美丽。茨木追求起什么来都是心无旁骛,要变强就从不考虑别的,从不与其他大妖怪交好,问起来就说他们太弱,挚友他有酒吞一个就好,他待酒吞是独一无二。这鬼没什么心机,能不吃亏得亏于他确实很强。他的悲喜写在脸上,快乐时便笑,委屈时便是拧巴着眉眼瞧你(那是鬼王限定,某日星熊忽然这么总结)。说来这鬼小时便有一副极好的皮相,如今长开了便更是俊美异常,眉眼精致又秀气,看着你的时候你非但挪不开视线,仿佛还会陷下去。斑驳在脸廓的红色角质和额上的鬼角丝毫不狰狞,反到给他添了贵气。 最重要的是,酒吞觉得茨木看着自己的眼神很不一样,茨木的眼睛总是真诚。


要说唯一的不满,大概是茨木总当他是至强,总盼他是最强。

而酒吞觉得他不是至强,也不想做至强。


这天地间的至强从来不是他酒吞童子,不是任何妖鬼,不是神明,是人。

妖鬼是人的恶生的,神明是人的善和信生的,都是因人生,因人死。酒吞童子见过河神,因人而生的他镇守一方子民,尽心尽责,是拼了命,可最后人走了,神明却苟延残喘地依然留着,没人信他了,他便硬是要化作妖鬼也要依然守在河畔,怕哪一天他的子民又要回来,他又好继续守他们。

酒吞嗤河神的傻,可他敬一目连。

神明都是如此,所以人才是把一切说了算的至强吧。人的恶念聚成妖鬼,人的恶令同族堕为妖鬼,事罢又退治,反反复复,平衡了阴阳。

这才是阴阳之理,晴明不说酒吞也知道。


茨木却反反复复强调要酒吞做最强。酒吞不明白,茨木对这件事总是慌的,他不知道茨木在慌什么,究竟为什么偏执于此?就好像酒吞的强大是茨木心中什么不可动摇的屏障,是一种保证......可是保证什么?


“……茨木童子,那如果有一天本大爷不再是至强了,你是不是就可以远远滚开我了?”

酒吞说这话时嘴角带着的是轻佻的笑,他想知道答案。茨木总说他追随着的是自己那份站在鬼族之巅的强大,那么如果酒吞不强了呢,那个总是不肯离他半步远的大妖怪就会远远走开了?酒吞不信,强大的力量仿佛是什么别的理由的幌子。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怎会因为这种事就离开挚友,”茨木很快地否定,“因为吾……”


他竟就这样半晌没有说话。

酒吞觉得失望,他不知道他失望什么,可是心是空的。

——茨木莫不是真的只是为他的力量?

可他活了千年了,早已不再是当初年少气盛,意气风发的山大王。他不想做至强了,他觉得一点意思也没有,什么都没有意思。

世间总说妖是欲的化身,没了欲便又做回了人,而人是会死的。

他几乎要尝过人世间所有佳肴佳酿了,他玩过所有新奇之物,男也好女也罢,最美丽的身体他都睡过,他几乎已经可以去死了。漫无终结的生命是无趣的,一尘不变。所以人间有意思,酒吞喜欢人间,万事万物瞬息万变,一眨眼罢了。

可酒吞他腻了。他爱酒,他寻乐子,爱着风花雪月也爱那人类才最爱鼓捣的琴棋书画,他有时也想自己还为人子的岁月。他最后想明白了,他是输给站在至高处的孤独和寂寞了,他已经见过许多美好,唯独没有过的是情爱,明月与酒不够,明月和酒从不给他回应,良辰美景他无人与说。

妖鬼怕他,人怕他,神蔑视他。酒吞不是没有过追求者,大江山上大喊要为他效忠的子民千千万万,他手下的大妖们哪个不是心甘情愿地对他俯首称臣,向他示爱的女妖男妖更是数不胜数。可君臣即使共患万难赴过生死,也隔着你是君我是臣这一层,小妖怪怕他怕的要死,在下界酒吞杀人不眨眼得都成传说了,爱慕他的人更是排队从大江山到阎魔殿,可酒吞看都不看。

酒吞不是没想过和茨木做恋人。因为茨木不一样,酒吞觉得不一样,人人都说他不一样。若是说现在的追求者多少免不了仰慕他至高无上的力量,茨木第一次见酒吞时鬼王可还不是鬼王,放在众鬼中还青涩得很,茨木从那时候起就跟着酒吞了,走过大半个妖生,如今茨木的妖力已经逐渐有和酒吞比肩的趋势,可他还是一心一意跟着鬼王,心无旁骛。茨木吹酒吞的话他其实都是信的,不是信什么荒谬的赞美,而是信茨木的真心,他的眼睛不说谎。

可问茨木却又是一样的答案了,为什么追随?酒吞是抱着希望的,可茨木脱口而出,力量。

他不是没暗示过,可茨木只管开心地继续叫他挚友,这不是无用功吗?

他也曾被那红叶林的鬼女打动,可奈何鬼女心里早已装不下除了那阴阳师以外的人了。看来情爱是把他隔离在外,他这漫长妖生里就这么动过两次心,红叶那次被狠狠一次绞死了,茨木便是细水长流地折磨他,做的不是朋友的事,却一口一个挚友叫不停……


想到这里酒吞忽然就是一个悲愤交加,身体一动竟是要滚下鬼葫芦了,脸朝地那种。啊啊,鬼王颜面不保。

但他被接住了,是茨木熟悉的鬼气,是鬼气不是手。…干嘛这样强调?

他被那紫色鬼气晃晃悠悠到难受,气却忽然消失了,他顺溜儿地落到了什么软实的东西上,不是草地是布料,隔着布是那鬼的体温。酒吞现在侧躺在了茨木跪着的腿上。这是突发情况,所以他茨木大爷才终于屈尊动了动,酒吞对自己说。

鬼王感觉到他的头发被茨木撩开了,接着是一阵急促的鼻息——小混蛋定是笑了。酒吞记得他曾经是夸过茨木笑起来好看的,结果茨木就一直是笑着了,他生的那样俊俏,嘴角的笑意配合那微微垂下的眼神,不知祸害多少人鬼。可到酒吞这里又有些不太一样,茨木对酒吞的笑要更加没有保留,酒吞才知道原来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笑和一个人对很多人时很不同。

“因为汝是吾独一无二的挚友呀!”

......罢,那挚友就挚友吧。

酒吞快搞不懂挚友原来是什么意思了,挚友之间可以互相湿润对方的喉咙之类的吗?虽然还没这么做过,可茨木不止一次地说过。那可能真的是可以的吧,茨木总是在一旁叨叨来叨叨去,他自己搞糊涂了,糊涂了便不细想。罢了,就朋友吧。

酒吞是有很多酒友的,又因名声在外和自身实力结交诸多强大妖鬼,可大妖鬼有大妖鬼自己的骄傲,茨木在所有人面前都骄傲,可对酒吞就没有了,他要把一切都献给他,力量也是,忠诚也是,身也是,心也是。愿意千百年不变地跟他信他的只有茨木。如果这样是挚友,那便是挚友吧,挚友便好,酒吞自己也糊涂了,自己本在求什么也忘记了。


酒吞不知道是不是他之前想得太出神,才感觉到茨木又在释放出他的妖力给自己。


妖鬼之间互相补充力量事实上并不是稀松平常的事,疗个伤也就罢了,妖力作用于血口上愈合伤口补回流失的精气。他跟茨木这个就很不对了,从朋友的名分上很不对,十分不对。虽然年轻的小妖怪如今已经不管不顾了,新时代新生命,可酒吞这样活了几千年的鬼知道互相流通妖力那是结侣的妖鬼才做的事,因为过量抑或日积月累的这般交流,彼此的身体难免互相影响——这种结合实在是十分明显。茨木不知道就罢了,酒吞知道,还任由着这样发展了。本大爷对这种事无所谓,酒吞这样解释,总有种奇怪的蹩脚借口感。

若是说原本保持着的红发人类姿态就罢了,酒吞发现他觉醒状态下的头发自然而然地越来越浅,几乎都是白的了——全部得亏于茨木童子的妖力霸道又强势。整个大江山都在传他们的话,茨木这是终于打动鬼王的心了?也难怪,茨木童子大人那么缠着那么诚心,是我早被感动死啦!而且王本就待茨木童子大人不一样,我其实早就看出来了!星熊什么也没说地看着鬼王的眼睛。嗨你由着他们说,本大爷无所谓。酒吞说得避重就轻,星熊的眼神迷离。


他待茨木真是不一样的,明眼人都看出来了。

酒吞他不怕死,他又想到死了,可能是阎魔她老人家想自己了,想叫过去唠唠嗑,死不死都不过是见见老友,轮回也不可怕,眼睛一闭什么都不记得了,来世还要尝尽苦,都一样的,他不怕死,可他怕茨木,他从来没有对茨木说过。茨木很强,会更强,有一天可以代替他成为至强,可他没脑子还到处惹事,酒吞不太放心,但是有星熊,星熊和他一起看这孩子长大的,酒吞若是托付,星熊也定会帮他。可不够,酒吞是有些怕的,他在意。大江山没了他酒吞童子没有关系,会有新的鬼王,他的时代终会过去的,和人类的朝代更迭其实是一样一样的,他不在乎。他的得力臣子们没了他酒吞也没有关系,会感到可惜和悲痛,但他们会有新的领导者,他们可以成为领导者。可茨木没了酒吞呢?即使之前得出了茨木也许只是为他的力量也好,酒吞还是觉得不止是这样,那小子粘他粘到疯魔。

黄泉路上遇见那孟婆时,定要多讨一碗汤水然后劳烦那鬼使也捎去给茨木,哄也好逼也好地喝下去。这样酒吞就没什么夙愿了,哪天一个没留神的话,死就死吧,只不过是要被那阎魔笑话,他活该,活该他以前笑话阎魔等那判官开口说话等了千百年,现在判官倒开口了,他酒吞等了茨木千百年,等来一句“挚友”。不是不要,是他心里本来盼着些别的,可他没有把盼着的那些教给茨木,他活该的。“友”这个字很重,重的连同这一世的命和灵魂都绑在一起了,可重得也阻断压断了一些别的。那么既然茨木只想要做“挚友”,那便做吧。酒吞也不求什么情爱了,情爱并不眷顾他,良辰美景他是有人说的,他说什么茨木都要听,他还求什么?


就这样吧,就这样。挺好,他累了。

酒吞不愿再多想了。茨木在他睡觉时守他是不知何时开始的事,酒吞想不起来了,他的脑子昏昏欲睡,他是真的累了,聚拢了所有妖气不留防备,他这次要好好睡一觉。没关系的,茨木就在这里,不必再说什么他不惜命不怕死,茨木在这他便不至于死。

这次醒的时候酒吞决定不瞎走了,茨木会瞎掰说自己路遇酒吞怕挚友遭到不测才来的,不是什么跟踪和不听酒吞的话,酒吞可以顺理成章地责备个一两句,然后要茨木和他一起喝酒。挺好。

……不停地重复挺好是做什么?


酒吞几乎就要睡过去了,脑子里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聚在一起嗡嗡响。

他却忽然被茨木忽然抱住了。茨木只有一只手,但力气依然大到他几乎不能呼吸。

酒吞当然知道茨木可以化形的,可他不在乎茨木是什么样子。

……他这力气是不是要报复小时候自己第一次见他时的那个抱啊?酒吞真的觉得呼吸艰难了,困意飞到阎罗殿。

茨木的鼻息就在自己的颈间,炙热得令他发痒。有什么更滚烫的东西落下来了,顺着酒吞的锁骨往下淌,风拂过的时候便觉得凉了,可酒吞却觉得自己被那液体灼伤了,他看不见,可他听到茨木的抽噎了。


哭什么。


他不打算装下去了,他要醒了。他忽然有点想要告诉茨木那些他一直没说的事,天时地利人和,尽管他不知道怎么做。

可茨木在哭,妖鬼不该哭的,酒吞小时候就这么告诉茨木了,这小鬼这般不听话,他只是睡着他便这样哭,要是他死了可怎么办,孟婆汤喝完了是不是还要全部哭出来。而且伪装得也差,这么大的动作还指望自己是睡着的吗,小时候教的难道都要忘了?

他要醒来教训他。


于是酒吞睁开了眼,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擦茨木的泪,恰巧听到了茨木将要说的话。


于是天便亮了,这次酒吞没法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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