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地

原创的一个小片段。逃避复习。






“西蒙比我们这些怪物可要可怜的多。”


“哈?”你们还不都是吸血鬼?修一在心里这么想着,但最后还是选择不说。也许这样会有歧义,修一从来不觉得扎克,莉莉丝,爱德或者西蒙,以及其他的异族秩序维护者是怪物。他们和人类一样有珍惜和憎恶的东西,他们会哭会笑。


月亮从云中探了出来,把扎克的原本小麦色的皮肤映得有些惨白。墨西哥男孩看上去不太随便了,这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我佩服他,修一。”

修一知道“他”说的是谁。


“西蒙是年轻的血族没错,但终究比我年长。我在百年的逃窜和憎恨里苟活,活着的目的早就只是为了不被再次杀死。好不容易得来的永生,我只想活着,不管用什么方法,忘记了自己属于人类的名字和过去,猎杀人类满足自己的欲望,或者说只是麻痹自己。然而那个人,他度过的岁月是我的两倍,我在这些时间里彻底变成了怪物,他却还是个人类。”


修一听着,没有说话。他忽然想起来了,想起第一次在红发青年的私人诊所里见到他。红发的医生在给一个人类小女孩诊断,目光温和得让人融化。所以那次,修一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对方的异样。


“他从来没有放弃再次融入人类的社会。他不参与血族的社交,却也不敢太靠近人类。人类和异族的结盟像是终于给了他机会,你或许是百年里第一个和他有过如此长时间接触的人。”扎克抬头看着月亮。修一忽然想到,如果月亮的光来自于太阳,为什么在月光下的血族没有像玉脂一样燃烧?


“血族很多亲王都对他这样很不满,如果不是莉莉丝护着他,也许他早就死了。但谁知道他是不是一直等着那天呢。人类一定是无法承受永生的,那是他们的灵魂难以承载的生命的重量。但西蒙却有着一颗人类的心。修一,你明白吗?”


“明白。”当然,修一总结了一下,扎克从头到尾的一大串,主题明确。“我知道西蒙是不一样的。”


“不,其实关于他,还有一些事。不过你早晚会知道的。”扎克忽然从草地上蹦跶起来了,他背后生出了黑翼,跃入夜空,“格兰菲儿在呼唤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又把烤箱弄炸了......你自己回去吧。”


“哈,不用担心我。”修一看到了扎克一连头痛却似乎并不那么烦躁的表情。

“扎克,别说自己是怪物,你不是。你,莉莉丝,爱德,还有西蒙,你们都不是。”


“伙计,你可别吓我。”扎克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一下子在黑夜里没了影。


修一走在路上加快了速度,他忽然很想见见西蒙。


而他知道再过几个小时,阳光会很快铺满这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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